她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歪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笑。
那种笑和她平时在警局里的笑不一样,更懒散、更无所谓,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她认真。
陈楚江朝她走过来。
几步路,他走得不快。旁边的人自动让开,像海水被船头劈开。
他停在杨贞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一点沙,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杨贞楠。”
不是疑问句。
“陈楚江。”杨贞楠仰头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好耐冇见。”
好耐冇见。多久了?
八年。
他们高中毕业八年了。
八年前她十,扎着一条马尾,校服衬衫永远不扣最上面两颗纽扣,裙子比别人短两寸,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像一阵刮不完的风。
而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偶尔抬头,偶尔低头,偶尔把目光投向左边靠窗的方向。
没有人知道。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陈楚江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主桌那边已经给他留了正中间的位置,但他偏偏坐在这里,坐在一个穿着短裙、画着浓妆、据说刚被警校踢走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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