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停了,檐角还在滴着残雨,滴答声撞在青石板上,惊起几许潮凉。
柯秋荷端着铜盆进来,水汽混着皂角的清味,漫过雪吟裸着的小腿。
她跪坐在床边,沾了温水的布巾轻轻擦拭雪吟的腿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眼尾却一直垂着,不敢抬。
雪吟的身子还软着,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只任由布巾带着温度,扫过腿间残留的湿黏。
她的目光空空地落在床顶的罗帐上,帐钩悬着半干的穗子,晃啊晃,晃得她眼睛发疼。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细细麻麻的疼,绕来绕去,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先生此时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守在叶半夏的房间里?
他会不会像对自己那样,握住叶半夏的手,声音温和地问她哪里不舒服?
或是像从前每个深夜那样,凑近她的耳边,说些只有两个人能懂的话?
想到这里,眼尾突然一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滚进鬓角,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哭出声,只咬住嘴唇,身子轻轻发颤,连带着被角都跟着抖起来。
柯秋荷的动作顿了顿,布巾停在她的膝盖上,温度慢慢散掉。
【姑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战战兢兢,【是我弄疼你了吗?】
雪吟摇了摇头,喉咙里堵得慌,说不出话,只让泪水掉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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