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记忆埋进了最深的地方不敢翻出来,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块被沙子盖住的石头,盖得再深你踩上去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它的棱角。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沙哑。
“去吧。成子。爷爷也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你妈这里有爸守着。你放心去。”
母亲虚弱地看了我一眼。她的眼角又有泪水滑落。但她没有阻止我。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成儿。去吧。妈等你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她说“一定要问清楚”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面闪过了一样东西。很快就消失了,快到我拿不准自己有没有看错。
但我觉得她知道些什么。当年那个“梦”,也许她一直记得。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抓起爷爷留在柜子里的几张符纸揣进兜里,又抓了一把手电筒。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推门冲进了漆黑的夜色。
山路比记忆中更陡更黑。
手电筒的光在树丛中乱晃,照出来的树干和杂草影子张牙舞爪地在两边摇晃。
泥土路被露水打湿了黏滑得很,好几次脚底一滑差点栽到路边的草丛里。
风从山坡上面刮下来,凉得像刀子,刮在满是汗水的脸上带着一丝疼。
我没有停。一直跑。
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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