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猛地皱紧了。嘴角向下拉着。记忆回来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到了我跪在炕边,手里还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球。
她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又退掉了一层,白到了透明。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疼。不是求助。不是问发生了什么。
她想合拢双腿。
两条腿在炕面上微微动了一下,膝盖想往中间靠。
但大腿根的肌肉已经被撕扯得完全没有力气了,只是颤了两下就不动了。
她的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想去遮挡下身,但胳膊也没有力气,手掌悬在半空中抖了两下又落了回去。
她做不到。连把自己遮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无声的。大颗大颗从眼角滚下来,流过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面。
她的声音极其细弱,细到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成儿。别看了。妈没脸见你了。你出去吧。让妈自己待着。”
每一个字都在颤。
每一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浅浅的喘息。
她的嘴唇在发抖,说到“没脸”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猛地向下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住了。
即便在这种极端的虚弱和痛苦中,她最先想到的、最担心的、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来的,仍然是“不要看我”。
我的喉咙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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