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吃一边讲。
讲课堂上学的激素调控和精子发生的机制,讲实验室里趴在显微镜前面观察精子活力的那些日日夜夜,讲林教授带我们在妇幼医院做临床实习时的操作流程。
我尽量用父母能听懂的话来说,把专业术语翻译成大白话。
母亲听得眼睛亮亮的不住点头,虽然大概只听懂了三四成。
父亲听得更认真,粗壮的手指捏着酒杯不停地转,每听完一段就“嗯”一声或者“好”一声。
“好,好。学医好,能帮人。”父亲总结了一句。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村里这些年的具体情况。母亲的语气从絮叨变成了稍微正式一些的交代,像是有些话攒了很久等着我回来才说。
“你表妹王莹……谈恋爱了。”
我夹菜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母亲没有注意到我的停顿,继续说着:“对方是城里的,家里做大生意的。人挺帅气的,对莹莹也挺好。她外婆见过了,挺满意的。说是先处着看。”
我把筷子重新伸向了菜碟,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她幸福就好。”
四个字。声音平静。
但心里远比这四个字复杂得多。
脑子里面有些画面闪了一下——很快,快到像翻相册时手指不小心多翻了两页又翻回来了那种快——在我炕上弯腰穿鞋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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