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一个简易的祭坛——几块砖头垒起来的台子上面放着三根黑色的香烛和一个血淋淋的鸡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正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
我心里一紧——他在做仪式。
可能是在尝试重新建立控鬼术的链接,或者是在做定期的“喂血”维护。
但他不知道的是,链接已经在两天前被我用符纸切断了。
那些蓄积在断裂链接中的邪气和怨力正在等待一个出口——而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等于是在主动打开自己身上的邪术通道,把那些积聚了两天的反噬力量请进了自己的身体。
异变来得毫无征兆。
李泽宇念咒念到一半,身体忽然猛地一僵。
他的嘴巴张着最后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面吐不出来。
然后他惨叫了一声——那声惨叫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面回荡着,被铁皮屋顶反射成了一连串重叠的回音——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胸口往外拽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弓起。
黑气从他的胸口涌了出来。
不是从外面包裹上去的,是从他的身体里面往外冒的。
像一锅煮沸了的黑色浓汤从锅盖底下翻涌出来一样,一股一股的黑气从他的胸口、脖颈、甚至嘴巴和眼窝里面往外喷。
那些黑气缠绕在他身上,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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