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校门口的梧桐树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站在门卫室旁边的石墩子上,身上还残留着昨夜鸡血和那股腐烂气息混合的淡淡腥味,t恤后背的冷汗干了之后变成了一层硬邦邦的盐渍,贴在皮肤上面又痒又难受。
一夜没睡,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苏婉宁站在我面前。
她的长发没有梳,微微凌乱地搭在肩膀上面,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昨夜那种惊恐到骨子里的颤抖。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微微抬着,丹凤眼里面翻滚着的东西已经从恐惧彻底切换成了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冲动的、爆发式的,而是被压缩过的、冷的、像一块被反复锻打之后淬了火的钢。
“阿成,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楚。
“李泽宇那个混蛋,竟然靠这种东西来害我。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昨夜的事情到现在还像一场荒诞的梦——天雷符空大被打脸、慌乱中把书包倒扣出来课本和符纸散了一地、第一瓶鸡血砸过去没拧盖子、装逼审问鬼物结果被临终吐槽“又被你装到了”。
如果不是运气好,如果那个鬼物再强一点,如果鸡血第二瓶也没拧开盖子……我不敢往下想。
但现在苏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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