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把书合上了。
——
夜深了。
农村的灯火稀稀拉拉的,远处的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像散落在黑暗田野上的几颗橘黄色星星。
蛐蛐叫声从院墙外面传进来,一波一波的,不知疲倦。
我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过两天要去省城了。去医院检查。去看小姨。
省城。医院。专家。检查。
也许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有办法。也许。
带着这个“也许”,我勉强闭上了眼睛,在闷热的夏夜里一点一点地沉进了黑暗。
——
清晨。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在炕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身上还带着昨夜的闷热和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母亲的声音从灶房飘过来:“小成,起来了,早饭做好了,快来吃。”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了炕伸了个懒腰。走到灶台边,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馒头已经摆好了,香气往鼻子里钻。
母亲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在翻炒什么。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学会识别的、属于前一天夜里被满足过之后残留到第二天早上的、微微泛红的润泽。
她瞥了我一眼,笑着说:
“等你爸手头活计忙完了,这几天咱们就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