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往前迈,旱烟杆子夹在手指间,背影在月光里拉得很长。
他的腰有点弯了——不是驼背,是那种干了一辈子重活的人的腰,往前微微弓着,但脊梁骨的那根线还是挺的。
我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
胸口那个被他点过的地方还在发烫——不是真的烫,是那种说不清楚的热度,从胸骨中间往四面八方散开去,散到了手指尖、散到了耳朵里、散到了眼眶后面。
他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石头压在心口上。守住本心。自己说了算。是人是魔全在一念之间。
每一个字都烫。
我吸了一口气,闷着头追了上去。
夜风从两侧吹来,凉得后背发麻,可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只能死死盯着他那个略带佝偻却挺着脊梁骨的背影,脚步踩在泥土路上踉踉跄跄地往前赶。
月光从乡野空旷的夜空倾泻下来,亮得刺眼,把他那道背影清清楚楚地、冷冷地、深深地印进了我的眼睛里。
像一道烙上去就再也拿不掉的印子。
——
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到了二柱家。
爷爷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先抬起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树。
是一棵三米多高的柳树。
白天看着还算正常,到了夜里就不太对了——月光照在柳条上泛着一层冷白,夜风一吹,那些细长的柳条像无数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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