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望着这座建筑物——白色砖墙,层层叠叠亮着的窗户半掩在垂坠的纱帘后面,像是一只只半阖的眼睑,正从高处俯视着我们。
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
而我们来到这里——却是为了一个丑陋无比的目的。
凯莉将手臂穿过我的臂弯,挽住了我。
这个动作是她过去每次出席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时的习惯性姿势,可此刻她的指节扣在我的前臂上,那种触感却让我产生了一阵说不出的疏离——像是在隔着厚厚的玻璃罩触摸一件已不再完全属于我的东西。
我们朝着那两扇宽阔的正门走去,透过玻璃,彼端的大堂里灯火辉煌,暖金色的光泽正从门框的另一侧溢出来。
门童抬手碰了碰帽檐,替我们拉开了其中一扇门。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把熨斗那样从我们两个人身上飞快地烫过了一遍——先扫过凯莉那条剪裁合体的深色短裙,再落到我身上的格子衬衫和休闲裤上。
凯莉这一身打扮美得无懈可击;而我——我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也正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窝囊废。
我们走进了酒店内部。
我两只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了出来——这个地方,美得令人窒息。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纹理在脚下无声地铺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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