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一顿难以下咽的沉重饭食,沉甸甸地盘踞在我的胃底,汲取着我的力气,将我全身每一丝能量都抽吸殆尽。
我感到阵阵恶心。
吃不下东西,无法集中注意力,过去这几天里几乎没有合过眼。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的,只有一件事——今晚即将发生的那件事。
可我已经同意了这一切,不是吗?
我在那份合同上——那份天杀的、该死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妻子也同样签了。
我们当初都心知肚明,清楚自己答应的是什么样的条款。
可现在,当这一刻真正走到了眼前……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迈过去。
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它来得——太快了,快得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今晚,我必须亲手把自己的妻子交到她的老板手上,而他想对她做什么,就可以对她做什么。
而按照协议——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义务,就是全程目睹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件。
如果凯莉此刻也在紧张、在备受煎熬、或者对这个安排怀有任何如鲠在喉的疑虑——她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我的妻子正坐在梳妆镜前,用一把发刷从容不迫地梳理着她的头发,那件晨袍的腰带紧紧地束在腰际,打着一个工工整整的蝴蝶结。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她,两只手死死地扣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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