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但是,能代,虽然你有这么多关于我的数据,可你的数据里,似乎全都没有你自己。”
能代愣住了。
她的核心处理器在零点四秒内检索了全部储存档案,试图找到一条以她自己为主语的数据记录,却什么也没找到——她所有的记录都关于他,笔茧、咖啡盐、震颤频率、接触面积、衣料摩擦,全是“他的”。
在她的数据库里,她自己只是一个观测者,一个记录者,一个永远站在主语之外的人。
指挥官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枚螺丝,尖头朝下,螺帽朝上,表面有些许锈迹。
她认出了这枚螺丝——灯塔塌方区域的那枚,他从睡梦中醒来时滑落在碎石之间的那枚。
他当时低头找了,没找到,但他后来又回去找了。
也许是在她主持后勤会议的时候,也许就在刚才,在雾中,他沿着崩塌的石阶走上去,在碎石堆里弯下腰,一颗一颗地翻找,只为了找回这枚不起眼的螺丝。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深处推出来的——
“……我这次特意去捡了回来。或许是因为,我这几天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以前丢失的东西,在某一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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