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宾客都说,言曌好好一个女孩,八岁丧母,如今又瘸了腿,肯定是言国华苛待独女才导致的。
言国华那两年在圈子里名声烂透了,苏曼卿和他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走在哪里都有人戳脊梁骨。
言国华再不敢提抚养权的事。
言曌终于有了安稳的家。
回到周家的那天晚上,言曌对周鹤亭说了实话。她坐在轮椅里,两条腿蜷在裙子下面,低着头。“外公,我的腿没事。是装的。”
周鹤亭看了她很久。
灯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他脸上那些细细密密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没有责怪她。
他蹲下来,替她把毯子盖好,摸着她的头说:“曌曌,你做得对。”
周家开始替她打掩护。
医疗报告、复诊记录、外人问起来时统一的口径——周家是医疗世家,这点事做得滴水不漏。
从此言曌在上流圈层中销声匿迹,传闻都说她被周家送出国治腿了。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哪儿也没去。
她住在周鹤亭的书房隔壁,每天看书、练字、学商战,从十岁学到二十岁。
她在轮椅上坐了十年。
那十年里,她见过言国华在宴会上避着她的目光,见过苏曼卿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从她面前走过,见过言澈远远地看着她。
她一次都没有站起来过。
她等的是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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