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竹节被砍偏了半个指甲盖,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身后。
最让我心疼的是有一整根完好的玉相竹只被她砍了一刀,第一刀偏了——"哎,手滑了"——第二刀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扔了。
我把这些边角料一根一根码齐,用剩下的麻绳捆成一大捆。
捆完以后我抱着这捆玉相竹站在月光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竹子如果拿去做刀柄,够赵铁匠用好几年的,如果还种回土里——算了,种不回去了。
我把边角料搬到院子角落堆好,又把刨花拢成一堆用竹筐兜着倒到屋后的沤肥堆里。
锯末用扫帚清理干净。
砍刀收回刀鞘挂回灶房墙上,多余的竹钉装进盒子里搁回架子上。
做完这些之后整个院子终于恢复了干净,除了石桌上多了一层细密的竹屑——那些太轻了扫不干净,得等明天下场雨冲掉。
月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老槐树的影子铺在石桌上。
回到卧房——然后发现我的那床被子也被姑姑铺在了新床上。
八尺宽的大床,铺了两床褥子,两床被子并排摆着,枕头挨在一起。
姑姑站在床边,弯着腰把被角掖好,两个枕头拍得蓬蓬松松的。
退后一步又凑近了调整枕边的位置,她的被子和我的被子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宽。
"你那小破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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