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床放平,往后退了两步,从不同角度观察门和床之间的关系,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把门拆了。"她忽然转头对我说。
"啊?"
"对,把门框拆了,床进去再装上。"
"那是墙,门框连着墙,拆了门框等于拆墙。"
"那就拆墙。"
"姑姑,墙底是黄土夯的,拆了重新砌少说要半个月。"
她把嘴唇抿起来,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种面对强敌时才会出现的神色——下巴绷着,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框,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她气哼哼地转身,大步走进屋里。
我听见她在翻东西,竹箱子打开又合上的声响,然后是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某种锋利的、被收在鞘里很久的东西滑出来时特有的那种低吟。
我心里一紧。
"姑姑——你要干什——"
话没说完,她提着剑出来了。
一柄窄刃长剑。
剑身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剑锷是普通的铁,没有任何花纹,剑柄上缠的绳子已经磨得起毛了,这柄剑平时收在她床底下的箱子里——她很少拿它出来,因为用不着,今天她拿出剑,只为了对着自己刚做好的床给一刀。
"你让开。"
我往旁边退了两步。
姑姑把剑举过头顶——然后往下一劈。
剑气。
不是剑风,是剑气。
一道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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