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录音里有一个假的后辈。不,不是假的,是有什么东西模仿了后辈的声音。哥布林不可能有这种能力,至少,已知的任何哥布林都不可能。
但妻子在之前的录音里已经说过了——这些哥布林不一样。
我把录音倒回去,又听了一遍那个吻的声音。湿漉漉的,柔软的,仔细听的话,不像是人类的嘴唇。那声音里掺着什么别的东西,某种黏腻、厚重的质感,像是有什么覆盖在那层皮肉上面。
她被吻了。
我的妻子被什么东西吻了。那个东西伪装成了后辈的样子,以最亲密的方式触碰了她的嘴唇。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她以为自己在救后辈,蹲下来,卸下防备,然后那个挂在那里、奄奄一息的「后辈」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不是后辈的黑色,而是一种污浊的、翻滚的黄色。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但那些想象就像是被打开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的手悬在播放键上,悬了很久。
然后按了下去。
「beep——」耳机里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老公。」这一次,她的声音和十一月的风一样,冷,凉,落不到地面。
「今天是十一月十号。」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很长时间。耳机里只有她的呼吸声,还有某种很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杂音,像是风声,又像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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