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哗然再起。
柳明月眼底寒意骤现。
这才是真正的刀。
那卷《春秋策论》确实存在,也确实是裴辞送的。即便私信是假的,只要旧书被翻出来,旁人依旧能借题发挥,说她与裴辞早有私情。
裴辞终于开口:“那书是学生昔年答谢柳姑娘赠书之恩,并无私情。”
柳家族老怒道:“你一介寒门书生,何德何能受柳家嫡女赠书?还敢说无私情!”
裴辞神色不变:“学问之交,不论门第。若柳家觉得寒门不配读书,学生今日倒想问一句,柳家百年清贵,清的是门第,还是心胸?”
这话太锋利,几乎当众打了柳家族老的脸。
苏晚兮忍不住看向裴辞。
她忽然明白柳明月为何会喜欢他。
裴辞清瘦温和,却绝非软弱之人。
他的骨头很硬,硬到能在满堂权贵面前,不卑不亢地替自己,也替柳明月撑起一寸清白。
柳明月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
下一瞬,她忽然将那封信放到烛火上。
火舌迅速吞没纸页。
众人惊呼:“你做什么!”
柳明月任由灰烬落下,转身看向柳老太君,声音清冷:“一封伪信,不配污柳家门楣,也不配污裴先生名声。至于那卷旧书,确是裴先生所赠。孙女今日当众认了。”
赵氏脸色惨白:“明月!”
柳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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