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顶层的核心会议室在凌晨四点半的夜色中安静得像一座祭坛。
三面落地玻璃幕墙被系统调成了不透明的深色——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天花板上四个神经直播镜头以超高分辨率捕捉,实时推送到全校区一万两千四百个腕带和线上近十三万观众的视觉皮层上。会议桌是整块深色实木,表面抛光到可以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的每一个棱角。两侧十四把高背皮质座椅空着——校董们的座位,此刻没有一个人坐在上面。但校董们都在看。系统把这场试炼的优先级推送给了永乐七区所有注册校董的神经接口。他们和全校师生一起,看着这间他们曾经做出过无数行政决策的会议室,即将变成一场神经归属权交接的仪式场地。
林雪站在会议桌的东侧,正对着一整面落地玻璃。她的白衬衫在暖黄色灯光下白得刺眼——那是她昨晚在教师宿舍里手洗了三遍、晾干后又用蒸汽熨斗把每一道褶皱都熨平的。扣子每一颗都扣得整整齐齐,包括领口最上面那颗。深灰色及膝裙熨得笔挺,裙摆在膝盖上方三厘米——标准的教师着装规范。黑色高跟鞋擦得发亮。头发盘成一个整齐的髻。她今天这身打扮不是系统要求的。是她自己选的。
她要在签署神经归属权让渡协议的时候穿着这身衣服。她要...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