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口谕是在黄昏时分到的。
传旨的太监站在西苑破败的院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手里捧着一只黑漆木盘,盘上放着一壶酒、一只杯。
太监念完圣旨,将木盘往沈淮卿面前一推,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沈大人,皇上说了,务必请沈大人亲自送这一程,毕竟,您曾是前太子太师。”
沈淮卿盯着那只黑漆木盘,明知是羞辱,他却不得不接。
“臣,领旨。”
太监走后,院门重新合上。
沈淮卿端着木盘,在院中站了片刻。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端着那只木盘,走出了西苑。
地牢在宫城最西角,入口隐在一座废弃的殿宇后面,被荒草半掩着。
守门的侍卫验过圣旨和腰牌,打开了那道沉重的铁门。
铁门推开时发出一声生锈后尖锐的摩擦声,像某种垂死的动物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渗着水珠,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幽暗的光。
沈淮卿端着木盘,沿着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越潮湿阴冷。
一股混合着霉味、锈味和排泄物的浊气扑面而来,他没有掩鼻,继续往下走。
石阶尽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是粗木立柱隔成的牢房,大多数是空的,只有几...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