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还亮着。
不是樱房间门缝透进来的那一窄条光——是整个走廊天花板上的旧灯泡,在正午的沉默里持续发着那一团昏黄。斌哥从樱房里走出来时,光打在他的赤脚上,桧木板的木纹被照成一道道淡金色的细弧。走廊空无一人。但尽头那扇门——百惠的卧室——开着一道缝。
不是忘了关。是留着的。
他走了几步,在卧室门前停下来。从门缝里能看到半张梳妆台的侧面。百惠坐在镜前,仍然穿着那件胭脂色的正装和服,背对着门,背脊挺直。她没有梳头,木簪还插在发髻里,但几缕碎发从耳侧散下来。镜子里只能看到她自己——不是在看自己的脸,是在看自己放在桌面上那只右手。右手压着一张纸,纸不大,对折着,是他今天早些时候在厨房里见过的那封她收回去的「不必选择」。
她没有说话。斌哥也没有主动开口。他就站在门边,手垂在身侧,指甲还残留着樱方才高潮时掐进他背阔肌之后留下的微细血痕。他没去洗。整个走廊都静默着,只有坪庭里竹叶轻擦石灯笼的沙响,以及身后樱房内台灯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她在清理身体,水从她房里洗手台流出来,水管子里的气塞发出咕的一声。
然后走廊里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樱。她出来了。穿了一件新的家居服,衣扣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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