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不是我跟樱要不要彼此。不是。是我要这个家。这个家里有你,也有她。不是两个人选一个——是三个人一起。我不知道这个答案够不够好。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停了片刻,重新开口,「樱,她不是你的影子。我也不是你的救星。你自己才是你自己的救星——十五年前就是,现在是,以后还是。我只是你选择的那个人。而樱——是你教出来的、敢要东西的人。她自己敢要——你当年教她的时候,不就是希望她敢吗。」他说完最后一句,和室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百惠的呼吸声——她的呼吸从胸式变成了腹式,从快速短促变成了长进长出。每一次吸气时胸腔向上抬,锁骨上方的凹陷加深几分;每一次呼气时胸腔往下沉,肩膀的肌肉从绷紧变成微微松弛。
然后她站了起来。
不是拍案而起。不是掩面而逃。是极慢极慢的——先用手撑了一下膝盖,把重心从臀部移到脚掌,然后膝盖伸直,腰背挺直,站直之后她的头顶几乎碰到了纸灯的下沿。纸灯光从下方打上来,把她的脸照出了平时看不到的阴影——眼窝更深的凹、颧骨更高的凸、嘴唇因为背光而变成了接近黑色的深灰。
她没有看斌哥。也没有看樱。她只是转过身,往和室门口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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