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でも——出たら、あなたに会えなくなる。」(但是——出去了,就见不到你了。)她抢在他没问之前自己说出了下半句。
斌哥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用拇指在她掌心的茧上来回画圈。那个茧不厚,但硬——角质化的表皮细胞堆叠成一个微凸的圆岛,边缘整齐,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淡。她的职业,她的工作量,她的时间,全部刻在这一小块茧上。
「俺はここにいる。」我在这里。「逃げない。」我不跑。
他把她刚才对他说的「逃げちゃう」(会跑掉)——还给了她,改了一个否定形式。他在告诉她:你不必放弃什么来见我。我来,就是来见你的。
柚子看了他很长时间。不止五秒。可能十秒,或者更久。包厢里debussy的钢琴曲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正在播放的是下一首——satie的《gymnopédie no.1》,更慢,更低,更空洞。那些钢琴音符像从极高的空中一片一片飘下来的雪片,不着地,只在半空中缓慢打旋。
然后柚子站起来。
她站在斌哥面前,双手抓住衬裙的下摆。衬裙是套头的——没有纽扣,没有拉链,只能从下往上脱。她看着斌哥的眼睛,说了一句与此刻的氛围完全不搭、却也因此显得极其真实的话:「ちょっと恥ずかしいから——あんまり見ないで。」(有点害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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