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碰到了她放在档位上的右手。他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不是握住,只是覆着。她的手背是温的,皮肤薄而光滑,底下的肌腱在他指尖下微微动了动。她没有抽开。也没有反握。只是安静地让他的手停在那里,像是让这个触碰自己决定它想待多久。
“先进去。”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像是夜色的一部分,“樱等着呢。”
——
玄关门打开时,走廊深处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山口樱从和室里冲出来,赤脚踩在桧木地板上一路小跑,跑到玄关时差点滑倒,扶住墙壁才稳住身体。她穿着淡黄色的短袖t恤和白色短裤,头发扎成了一个小马尾,耳际那撮永远翘着的碎发今天被一只粉色的发夹别住了,可发夹别得不太牢,跑过来时歪到了一边。她从下午的日语课回来后就一直在等。脸因为久等而微微泛着一种焦灼的粉色,眼睛在看到斌哥和母亲进门时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不是失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放了心之后涌上来的委屈。
“遅い。”
她站在玄关,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用日语嘟哝了一个词,嘴撅着,眼睛却从刘海下面往上翻着看斌哥。那表情斌哥觉得像是一只假装生气的小猫——毛炸着,尾巴翘着,可眼睛里的意思是:快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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