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是山口百惠进屋后亲手打开的。
不是那种「啪」一声骤然亮起的白光,而是一盏藏在木质格栅后的暖黄壁灯,光线像被筛过一遍,柔和地洒在玄关的青石地板上。斌哥站在门槛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石面上,边缘模糊,像一滴落在宣纸上的淡墨。
“请进。”
山口百惠已经脱了鞋,踩在比玄关地面高出约一掌宽的桧木地板上。她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取出一双深蓝色的棉质拖鞋,整齐地摆放在斌哥脚前。那双拖鞋的鞋面上绣着细小的白色波纹图案——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只是光线掠过时,那些波纹会微微泛起一丝银色的光泽。
她蹲下时,和服式开衫的下摆在桧木地板上铺展开来,像一朵忽然绽开的藕荷色花瓣。斌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后颈上——发髻挽起后露出的一小段脖颈,线条从耳后延伸到肩胛之间,弧度柔和得像是用最细的毛笔一笔勾勒而成。灯光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泛着一种温润的、近乎半透明的质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连忙收回目光,弯腰脱鞋。
鞋带解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斌哥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是因为鞋带难解,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就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山口樱正站在那里,等着他脱完鞋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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