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猪。”
这句“死猪”是今天早上的第一个词语。尾音往上飘,脆的,带着三份嫌弃。这是杨仪敏的日常声线。对得上。没有破绽。
他把这当成一个数据点:母亲模式正常运作。
她在吃粥的间隙里换了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
裙摆盖住了膝盖。
她用筷子把碗底剩下的皮蛋碎拢到一起。
吃下去。
放下碗。
看了一眼电视。
新闻还在放。
屏幕上的红字在标一个数字。
她没在看数字。
她的目光在屏幕表面浮着,没有对焦。
他在桌子底下把拇指从杯口移到了杯壁——不是要插入,只是一个测试。
他之前推送前两道命令时拇指一直压在杯口上。
拇指压杯口 = 连接确认,是他进入操作模式的身体信号。
现在他需要测试的是第三级——换个座位。
这个推送不是让身体做一个简单的动作。
这个推送会改变她和儿子之间的空间距离。
他把拇指压回杯口。在观照界面里找到那个频道,把一个新的念头放进薄膜:“这个角度看电视好像不太清楚。”
推送。
这个念头抵达时,他通过观照界面同时监控了她的心率——在念头落地的那个瞬间,她的脉搏跳了一下,不是很强的跳动,是心电图上一条正常的波线忽然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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