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看儿子一眼。没有皱眉。没有停顿。没有问自己为什么突然渴了。这件事太小了,不值得任何表情。
他在脑子里记下了一行数据:推送一·倒水。延迟约2秒。无感知。无抗拒。
粥碗见底。
她吃完了。
把碗往前一推,后背靠上椅背,膝盖从桌子底下抽出来。
白t恤的下摆在她往后靠的时候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
她没注意到他的手在餐桌下握住了飞机杯——只是一个拇指的动作,压住杯口,确认连接还在。
腔壁在他拇指下轻轻收了一下,松开,继续独立于他的手在做那种自顾自的节律蠕动。
第二道推送。
这次他把内容包装成了一个审美判断——不是“你应该去换衣服”,不是命令式,是一种带着轻微自我审视气质的、她自己的语气:“穿着睡衣吃饭有点邋遢吧。”
抵达。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不是那种被什么声音惊扰了的突然低头——是自然的。
视线沿着胸口往下扫了一趟,左手从桌子上放下来,抓住了自己白t恤的领口,往里拢了一下。
那件衣服的罗纹领确实松了,洗了太多次,边缘已经泄了。
她刚刚才发现这个事实。
或者说——她刚刚被提醒了这个事实。
她站起来。
“换个衣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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