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愤怒?
还是一种她看不见的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在乎?
她想起了他将她从那个充满陷阱的房间里带出来用他的皮外套盖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用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上楼,洗澡,睡觉。】
那样的周砚城凶恶霸道像一头无法被驯服的野兽。
可就是这头野兽此刻却像一个遥远的、模糊的、唯一能够取暖的火堆。
她浑身依旧冰冷但她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向着那个遥远的火堆靠近了一点点。
她紧紧地抓住了胸口的被子仿佛那样就能抓住一丝属于他的真实的气息。
她似乎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突然就在她那片早已荒芜的、布满了创伤的心田里生根发芽了。
这份喜欢不是甜蜜的不是温暖的。
它是一种绝境中的唯一的依赖。
是一只濒死的蝴蝶最后一次挥动翅膀想要飞向那片看似温暖却也可能会将它烧成灰烬的火焰。
那刚刚萌芽的、脆弱的、带着毒性的喜欢像一株在废墟上勉强长出的嫩芽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丝阳光就被一场来自心底的、更冰冷的暴风雪彻底掩埋了。
她哭了。
起初只是眼角无声地滑落的一滴冰冷的泪。
但很快那滴泪就像一个被触发了的闸门瞬间就引发了一场无法遏制的、决堤般的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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