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来得毫无征兆。
明明前一日还是暖阳高照,廊下的冰凌都化成了水,滴答滴答落了一整天。
林清韵还兴致勃勃地让春兰把院子里的迎春搬出来晒了晒,说再过几日就该开花了。
谁知一夜之间,北风倒灌,气温骤降,清晨推开窗扉,屋檐上又挂了一排新的冰溜子,迎春花的嫩苞冻得发蔫,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褐。
苏瑾就是在这一夜之后开始咳嗽的。
起初只是嗓子发痒,偶尔轻咳两声,她没当回事。
在牢里待过的身子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小风寒算不得什么。
她照常寅初起身,照常烧水奉茶,照常在林清韵起床前把一切都收拾妥帖。
只是咳嗽的频率一日日高了,从偶尔两声变成了隔一会儿就要压着喉咙闷咳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清嗓子都清不干净。
“你是不是病了?”
第三日的午后,林清韵从书本上抬起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
苏瑾端茶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青瓷茶盏里的茶水晃出了几圈涟漪。
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额角却沁着一层薄薄的汗。
“回小姐,只是有些着凉,不碍事。”苏瑾垂下眼,将茶盏稳稳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林清韵打量了她片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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