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谁都没有说“我们结伴同行”,但谁都没有主动拉开更大的距离。
他的脚步声很轻——那是二十年冥隙生活教会他的本事:走路不出声,呼吸不露气,把自己活成一块石头。
中午的时候,奥德里克在一块石头旁边停了下来。他蹲下来,从石头下面的缝隙中掏出一块干瘪的、灰褐色的东西。
【龙血苔。冥隙唯一能吃的东西。不好吃,但能顶饿。】
瑟拉菲娜接过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苦的,涩的,嚼起来像在嚼晒干的树皮。
但咽下去之后,胃里踏实了。
她将剩下的龙血苔收好,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的行囊,另一半递给了奥德里克。
奥德里克看着那半块龙血苔,没有接。
【你留着。我吃这个东西吃了二十年了,胃已经坏了。】
瑟拉菲娜看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他干裂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她将水囊和那半块龙血苔塞进行囊,和锁链碎片、梳子、短刀放在一起。
他们继续走。
傍晚的时候,奥德里克在一处避风的石壁下停下来,开始生火。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熟练——用一块燧石和一把生了锈的匕首背面的钢片敲击,火星溅到一团干燥的龙血苔绒毛上,他小心翼翼地吹气,直到一小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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