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喝。
先闻了闻,将水囊凑到鼻尖,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那口水的量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含在嘴里含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罕见的美味。
【冥隙的水。】他慢慢地说,嘴唇沾湿了,干裂的血丝被水化开,变成淡红色。【苦的。但能活命。】
他又抿了一口,将水囊还给了她。
瑟拉菲娜看着水囊里剩下的水量,没有接。
她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舌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皮革,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痛苦的痉挛。
【你喝吧。】她说。
老人的手顿住了。那双被变形关节扭曲得不像人手的手指,在水囊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被灰尘和皱纹覆盖的脸。
他的年纪看不出来——六十?
八十?
一百?
冥隙的时间是扭曲的,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十年,看起来就像过了五十年。
但他的眼睛是清亮的。
灰蓝色的虹膜,像两颗被磨损了的玻璃珠,在满是灰尘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记忆里。
【你叫什么名字?】
瑟拉菲娜没有回答。逃亡者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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