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柠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门打开。
门一开,一股闷热混着淡淡的男性体味扑面而来。
空调没开,房间像被捂了一整天的蒸笼,空气黏腻而沉重,带着杨澈身上独有的气息——汗湿的皮肤、淡淡的烟草残留、还有一点点属于男孩子的荷尔蒙麝香,像夏夜暴晒过的旧t恤,又像被体温捂热的皮革,原始、侵略,却又因为发烧而多了一层病态的虚弱热气。
林冰柠的鼻尖微微皱了一下。
她记得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前几天那次进来做卫生的时候。
她当时把床单角压得平平整整,擦了柜子,拖了地,甚至还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
做完后,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觉得这间屋子难得干净得像样。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样。
床单被踢得皱成一团,半边拖到地上,露出床垫边缘的灰尘痕迹;枕头被压得扁塌塌的,上面印着明显的汗渍轮廓;床头柜乱七八糟地堆着不知名药物的空盒子、水杯里残留着半杯凉白开,杯壁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地毯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空气里除了热气,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药味和汗臭,像病人窝了一天的病房。
她蓝眸扫过这一切,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明明前几天还收拾得井井有条,怎么又乱成这样了?
她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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