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已调至夜间最低档。
地脚灯全部熄灭,仅矮榻两侧的暖光壁灯亮着——那是两盏极小的琥珀色光带,嵌在舱壁饰板接缝处,光线从下往上漫射,将整个房间在一层介于蜂蜜与淡琥珀色之间的温润柔光里。
落地窗外,庄园庭院的喷泉在夜色中均匀铺开汩汩水声,那声音透过双层玻璃后被压得极低,混在房间静默里,成了一种恒定的、柔软的底噪——水面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节奏与榻上人的呼吸几乎同步。
喷泉池底的灯光透过水幕折上来,在落地窗下缘晕开一圈极淡的冷蓝。
更远处,老橡树的树冠在星光下缓缓摇曳,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比喷泉声更轻,只在偶尔一阵极远处的夜风掠过后才短暂地清晰几息,随即又沉入夜的沉默里。
矮榻上铺着数层吸湿软垫。
最底层是标准软垫,中间三层是机器人为今日正妻婚礼专门新启封的高密度吸湿纤维垫,比大奉侍厅堂用的略厚一层,边缘压着极细的淡金色锁边——那是正妻仪式专属的垫层颜色,家庭起居录里记着这条锁边的来历:贤雅与美庆在同一个月里亲手染的,将极细的棉线在染缸里浸了整整两天,取出晾干后捻成这一圈不到两毫米宽的边线。
最上层是今日清晨新换的洁净罩布,亚麻混极细棉,触感微凉,在琥珀色暖光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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