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舱灯光已调至最暗的夜间模式。
地脚灯在琥珀色与靛蓝色之间切到了第三种预设——一种极深的、近乎墨色的蓝,只在每块地板接缝处漏出一线微光,像深海热泉口边缘的冷光藻类。
舷窗外,柯伊伯带的星光冷冽而遥远,稀疏的冰晶在远处缓慢翻滚,偶尔有一片极薄的冰面转到一个特定角度,将远处恒星的冷白光折射进舷窗,在卧舱天花板上投下一闪即逝的菱形光斑,旋即消失,隔了许久又在另一处出现。
矮榻上铺着数层吸湿软垫。
最底层是标准舱室软垫,中间两层是收纳班专用的高吸湿纤维垫——比大奉侍厅堂用的略薄但密度更高,能承受长时间持续体液浸润而不回渗。
最上层是今日晚餐后家政机器人新换的洁净罩布,亚麻与极细棉混纺,触感微凉,在墨蓝色暗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灰。
备品托盘搁在矮榻左侧,上面码着三摞吸湿软巾与几只小杯——杯中是贤雅为今晚仪式专门调配的蜂蜜薄荷温水,已放在恒温藏边缘两个时辰,温度恰好是入口微凉但不冰喉的程度。
钧靠在矮榻上。
他的后背垫着两个叠加的软枕,让上身微微倾斜,角度恰好让芷兰在女上位面对面的趴伏姿态中不用过度屈颈。
他的呼吸沉缓而均匀,肩背的肌肉在垫枕支撑下完全放松,手臂自然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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