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周,气温断崖式地跌下来。
宿舍的暖气还没来,空气里一股阴冷的潮气,沾在被子上、墙皮上、连书页翻动时都像带着一层湿意。
李萌裹着被子刷手机,时不时把手缩回被窝,骂一句这鬼天气。
陈屿白穿了件高领毛衣,坐在桌前看书,一页一页翻得很慢,台灯的光圈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
婉宁缩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边城》,看了快一个钟头还停在那一页。
翠翠在渡口等人,等了一整个章节。
字句没进脑子——她的眼睛落在纸上,耳朵却一直在听对面。
晓薇在削铅笔。
刀片转动,木屑簌簌掉进废纸篓,笔尖一点点被削成锥形。
这声音婉宁听了两个月,平时是背景噪音,和窗外的风、楼道里的脚步混在一起,听过就忘。
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声音里有一种让她坐不住的专注:削铅笔的时候,晓薇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是扫过来又移开的那种,是落下来,就不走了。
婉宁翻了一页书。其实她没读完上一页。她翻这一下,只是想给自己找点动作,让那道目光显得没那么沉。
可翻完,那道目光还在。
“你今天有事吗?”晓薇的声音从对面来。
婉宁抬头。
晓薇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那支刚削好的铅笔,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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