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看到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还在老地方,看到床头的退烧药和水杯,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
她的烧退了。
身体像被水洗过一样,清爽、干净、每一寸皮肤都带着被仔细擦拭过的温热的余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换了,不是昨晚穿的那件。
这件是干燥的、柔软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床单也换了,不再是昨晚那件被汗水洇湿的、皱成一团的床单,而是一件平整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浅蓝色的床单。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林晓薇发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凌晨五点十三分。
“我去画室了。食堂给你买了粥,在保温杯里。记得吃。”
苏婉宁看到保温杯放在她床头柜上,粉色的,杯身还带着余温。
她拧开盖子,小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浓稠、温热、甜度刚好。
她喝了一口,粥从喉咙滑下去,温热一直蔓延到胃里,然后从胃向四周扩散,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抚摸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捧着保温杯,坐在床沿上,双脚悬空,晃来晃去。
她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
感动太轻了,不足以解释她眼眶里那种酸涩的、沉重的、像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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