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个周三,苏婉宁病了。
病来得毫无征兆。
早上她还好端端地去上了现代文学课,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用荧光笔在课本上划重点,下课的时候还和李萌讨论了午饭吃什么。
到了下午两点,她午睡醒来,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对正在画画的林晓薇说了一句:“我好冷。”
林晓薇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苏婉宁的脸红得不正常——不是那种运动后的、从内向外的、均匀的红晕,而是一种更病态的、像被火烧过的、集中在颧骨和鼻尖的红。
她的嘴唇倒是白的,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上唇的唇峰轮廓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铅笔画。
“你发烧了。”林晓薇放下画笔,走过去,手背贴上了苏婉宁的额头。
那片皮肤烫得不像话。
林晓薇的手背一向偏凉,此刻贴在苏婉宁的额头上,温差大得像冰与火的交界。
苏婉宁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眯着眼睛,像一只在寒夜里找到了热源的猫。
“好凉……舒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的绵软,像被热水泡软了的纸条,每一个字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林晓薇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太久。
她不是忘了拿开。
她是舍不得拿开。
手背下的那片皮肤滚烫、干燥、微微泛着潮气,热度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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