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听吗?”
“在听。”林晓薇说。她的声音稳定得像一块石头。
苏婉宁笑了笑,没有怀疑。“我说,周扬下周要来看我,他说想带我出去吃顿好的。你觉得学校附近哪家餐厅比较好?”
“十字路口那家川菜馆不错。”林晓薇说。
“川菜?周扬不太能吃辣。”
“那就不去那家。”
苏婉宁点了点头,又开始翻手机查餐厅。
林晓薇趁她低头的瞬间,深深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她胸腔里憋了太久,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细微的、像蒸汽从阀门里泄出来的震颤。
她的目光落在苏婉宁的脚上。
苏婉宁盘腿坐着,睡裙的裙摆散开,露出两只赤裸的脚。
她的脚不大,大概三十六码的尺寸,脚趾圆润饱满,像十颗排列整齐的珍珠,每一颗都涂着和手指甲一样的透明甲油。
脚趾之间没有缝隙,紧紧并拢着,趾甲修剪成完美的椭圆形,边缘光滑得像被砂纸细细打磨过。
足弓很高。
从脚后跟到脚掌内侧,那道弧线像一座被缩小了的拱桥,中间悬空的部分能透过光线。
脚踝纤细如瓷,踝骨微微突出,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酒窝长错了位置。
林晓薇看着那双脚。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词反复出现,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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