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苏婉宁没有注意到的是,林晓薇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动作。
那支刚刚削好的铅笔被她握在指间,笔尖朝下,离报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拇指指腹压在笔杆上,指甲的边缘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她在笑。
但她的指节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颤抖。
“听起来很好。”林晓薇说。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那个“好”字的尾音有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干涩,像一把大提琴的弦被调得太紧,拉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快要断裂的张力。
苏婉宁没有听出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像一条鱼泡在温暖的、熟悉的水域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深水区那道缓慢靠近的暗流。
“你呢?”苏婉宁偏过头看她,“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林晓薇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宿舍的灯光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在墙壁里振翅。
远处操场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们之间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
“没有。”林晓薇说。
她的声音太平了。平到不像是在回答一个问题,更像是在背诵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反复练习过的答案。
苏婉宁没有追问。
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换了个话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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