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回到县衙的时候,天色刚过午时。
他走的是后门,绕过了前街的闹市,从那条他昨日带苏念雪走过的小巷折回。
墙头上的藤蔓在正午的日光下耷拉着叶片,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他推开那扇被柳飞雁撞坏、临时用木板钉住的后门,踏入了县衙的后院。
院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衙役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没有师爷在前堂翻卷宗的响动,连后院那些女人日常发出的微弱哭喊声都消失了。
整座县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正午的寂静里。
沈墨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到了前堂台阶下站着的人。
四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腰间都别着制式的短刀,站姿笔直,目光锐利。
他们的太阳穴微微鼓起,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时,不是衙役看知县的那种敬畏,而是一种打量猎物的审视。
东厂的人。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跨步走上了前堂的台阶。
前堂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线绣边的腰带。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像是常年不见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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