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世子这般说,那些复杂的情绪便一并涌了上来。她伸手轻轻按了按世子的手背,没有说什么。
世子没有抽回去,
他只是低头扒饭。
饭毕,世子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母亲若得闲,那牌戏,儿子明日想带几个同窗来府里也学学,不知可否?”
赵重一怔,随即笑道:“你只管带人来。母亲教你。”
世子微微一笑,那笑意比先前又深了几分,拱手一揖便转身去了。脚步踏在廊下的青砖上,轻快而稳当,不像从前那般踌躇。
当夜,赵重卸了妆,散了发,坐在灯下出神。
云岫端了洗脚水来,跪在脚踏上替她褪了鞋袜,将那白生生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赵重靠着大迎枕,闭着眼,享受着那温水的熨帖。
“夫人今日与世子说了好一会子话。”云岫轻声道,手指在水中替她揉按着脚底的穴位。
“嗯。”赵重应了一声,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云岫便不再多言,只专心替她沐足。房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轻轻荡漾,和窗外风吹杏叶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廊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墨竹。
他不敢进正房,只在耳房窗下寻着了云岫,压低声音道:“云姐姐,世子今日回去的路上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了一句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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