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十二日,卯正。
晨光初透,静馨院廊下那几株杏树已落了大半的花,嫩叶新簇簇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几只雀鸟在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赵重已梳洗毕,正对镜簪那一枝白玉扁方。
镜中映出一张莹白的面孔,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她将那扁方往里推了推,指尖触到鬓边时无端想起昨夜运功的情形。
那股真气在丹田中盘旋了半晌,到了会阴处便停住了,怎么也不肯再往上行。
她微微蹙了蹙眉,正要起身,便听得廊下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比平日的节奏快了几分。
云岫撩帘进来,低声道:“世子来了。”
赵重微微一怔。
这个时辰,比往日早了一刻不止。
她展了展衣袖,起身走到外间。
便见梁继业已站在厅中,穿着一件月白薄绸袍子,腰间系着石青丝绦,发束银冠,身量比年节时又高了些许,倒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清俊模样了。
“母亲。”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今日倒早。”赵重在椅上坐了,指了指旁边的杌子让他也坐下,“可用过早饭了?”
“还不曾。”世子落座时略略犹豫了一息,方道,“今日教习告了假,儿子想着早些来给母亲请安,回头再去书房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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