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盏,手指微微发抖。那三十鞭的声响仿佛还回荡在她耳中,每响一次,便在她心底激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腻纤长,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看着这样一双手,很难相信方才它刚刚下令将一个人打得皮开肉绽。
可那种声音,那种血色,那种将一个人的皮肉绽开、将她的哭声从尖叫打到呻吟、再从呻吟打到无声的过程,竟让她觉得,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快意。
云岫端了一盏热茶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见她神色恍惚,便道:“夫人可是累了?要不要歇一歇?”
赵重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甘芳,她咽下去,方觉得胸中那团说不清的烦乱稍稍平复了些。
她忽然问道:“那个赵大,怎么样了?”
云岫道:“已送官了。按律,勾引良家婢女盗取主家财物,够他吃几年牢饭的。”
赵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此后数日,府中相安无事。
彩蝶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消息传遍了全府,那些素日里喜欢在角门边与外人搭话的丫鬟们,一个个都缩了头,再不敢出去招摇。
厨房浆洗房针线房各处执事,也都比从前勤快了许多,每日按时点了卯,该做的活计一样不敢落下。
府中气象,竟比从前肃整了几分。
然而这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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