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那里,浑身筛糠似的发抖,那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上沾满了泥污,袖口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她跪着磕头,额上磕出一片青紫,口中不住地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赵重端坐不动,目光落在彩蝶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回,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在院中每个人耳里:“彩蝶,你是府里的二等丫鬟,吃的是府里的饭,穿的是府里的衣,月钱按时领着,府里哪一样亏待了你?你倒好,与外人私通,窃取主家财物,趁夜私逃,这桩桩件件,你自己说说,按家法该当何罪?”
彩蝶哭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声音断断续续的:“夫人,夫人饶命!奴婢……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再不敢了,夫人饶命!”
赵重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她只觉得奇怪,这样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是哪里来的胆子半夜卷了细软跟男人私奔?
这胆子,只怕比许多男子还大些。
她倒想听听,这彩蝶究竟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一时糊涂?”赵重淡淡地道,“你抬起头来回话。”
彩蝶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泪痕狼藉的脸。
那是一张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眉眼倒有几分清秀,只是此刻哭得眼睛红肿,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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