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在水榭中铺开棋盘打几圈“升官图”,或在园中斗草踏青,或在沁芳亭中摆下茶炉闲话家常。
那天气也作美,连晴了五六日,一日比一日暖,园中杏花从打了花苞到渐次绽放,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簌簌飘落,落在石桌上、棋盘上、茶盏里,满园皆是融融春光。
府中下人见了,无不纳罕,私下议论说主母自病愈后好似换了一个人,竟这般疼起孩子来。
二月十二日午后,继业从官学回来时,天色骤变。
原本晴好的春日忽然阴沉下来,乌云从西边压过来,沉沉地堆在天际。
不多时便是一阵骤雨倾盆而下,雨点子又急又密,砸在瓦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廊下挂的几盏素绢灯笼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
墨竹虽撑着伞,那伞面却被风雨掀翻了好几回,继业身上淋湿了大半,月白锦袍贴在身上,肩头袖口都洇成了深色,发冠也歪了,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模样狼狈极了。
墨竹更是淋得跟落汤鸡似的,皂衣紧贴在身上,还一个劲儿地拿袖子去挡继业头上的雨。
继业一路疾走,进了静馨院的门,正要唤人打水来洗脸,却见赵重正坐在窗下翻一本闲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忙搁了书起身。
她见继业浑身湿透地进来,眉头便是一皱,快步走上前来,也不嫌他身上湿,伸手便去探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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