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母亲有请,他搁下笔,整了整衣襟,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道一声“知道了”,便跟着荷香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天,那日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微微眯了眯眼,眼角似乎松了那么一丝。
最后去请玉柔。
玉柔正坐在廊下绣花,乳母在旁守着。
她今日倒没有绣歪,绣的仍是那枝梅花,针脚比前几日匀净了些,只是蝴蝶须子仍有些歪。
听荷香说母亲叫她,她慌忙站起来,将绣花绷子往乳母怀里一塞,又低头看看自己那件藕荷色小袄,小声问乳母:“我穿这个去成么?要不要换那件新做的海棠红的?”乳母笑道:“姑娘穿什么都好看。夫人又不是外人。”玉柔这才放下心来,又跑到水盆边洗了手,对着小铜镜照了照,将那碎发拢到耳后,方才跟着荷香去了。
赵重梳洗毕,含了第二片蜜渍梨片,觉得嗓子已好多了,说话也不那么嘶哑了。
她换了一身贰·藕荷色缠枝莲纹妆花缎褙子,系了那条松花绿素绸汗巾,簪了白玉扁方,薄施脂粉,淡扫蛾眉。
对镜端详了一回,镜中那张脸艳若桃李,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展与温柔,和数月前那病骨支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推门出来,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里混着杏花香、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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