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七年二月十二日,辰正时分。
赵重悠悠转醒时,晨光已透过窗纸洒进来,在紫檀雕花的月洞门架子床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方要开口唤人,忽觉喉咙一阵干涩,咽了口唾沫,竟牵得舌根连着咽喉那一截隐隐作痛,像是昨夜被什么东西捅得太深,伤着了似的。
她试着清了清嗓子,那嘶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腰肢酸软,腿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涨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素白中衣,伸手拢了拢衣领,手指触到咽喉处,试着咽了口唾沫,喉间又是一阵涩疼,不由得皱了眉。
身侧已空,枕上只余一缕温热的茉莉花香。
她伸手摸了摸那片余温,指尖触到微凉的枕面,心中竟有一瞬间的失落。
正要开口唤人,一张嘴那嘶哑的嗓音便冒了出来,像是破锣一般。
她窘得闭了嘴,拿拳头捶了一下床板。
云岫已端了热水进来,铜盆边沿搭着一条雪白的帕子,热气氤氲地升腾着。
见她醒了,抿嘴一笑,那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睛里。
她将铜盆搁在盆架上,拧了热帕子递过来,道:“夫人醒了?今儿外头天气好得很呢。”
赵重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意透过肌肤渗入四肢百骸,喉咙的涩疼也仿佛被熨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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