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业走出数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正弯腰替玉柔整理衣襟,那件藕荷色小袄穿得有些歪了,她帮玉柔正了正,又顺手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
夕阳映在她侧脸上,笼着一层暖融融的光,那眉眼、那轮廓、那微微含笑的嘴唇,都是他记忆里的母亲,却又不像他记忆里的母亲。
继业怔了一怔,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母亲从前的模样,自己好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病中苍白的脸和沉默的背影,竟不记得她笑起来是这样好看。
“世子?”墨竹在旁轻轻唤了一声。
继业回过神来,转身大步走了。走过九曲桥时,他忽然开口问墨竹:“你觉得母亲近日,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墨竹跟在他身后,想了想,道:“夫人近来气色好了许多,也爱笑了。”
继业没有接话,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夕光里拉得长长的,一直拖到桥面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二月七日午后,仍在那座沁芳亭中。
今日添了新戏。
云岫取出一副纸牌来,那牌比寻常叶子牌略小些,分红黑两队,牌面上画着桃、心、方、梅四种花样,角上标了数目字。
这是她照赵重所述“扑克牌”的样式,亲手画了、裁了、裱了衬纸制成的。
虽然不及后世流水线出品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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