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解了扣子脱下来,却又不知怎么叠,便胡乱抓在手里。
赵重见了,伸手接过,顺手搭在自己臂上,又取了妆奁里的一面小铜镜放在她面前让她看自己热红的脸。
玉柔被镜子里那红扑扑的脸蛋儿逗得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赵重又问了她几句近日读了什么书、可会做针线,玉柔一一答了,声音虽小,却比前几日见面时大方了许多。
说到针线时,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忍不住低声道:“我绣得不好,母亲不要笑话我。”
赵重闻言,温言道:“谁生下来便会绣花?慢慢学就是了。你姐姐当年学绣花时,头一年绣的花儿,连花蕊都分不清呢。”她说的“姐姐”,指的是已故老夫人收的一个义女,早几年嫁出去了,玉柔并不认得,但这番话她却听懂了,是说给她听的。
她将那半臂接过来,替玉柔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又顺手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水榭外的池水被夕光映成一片金红色,波光粼粼地荡着。
亭中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棋盘上的字也看不大清了。
云岫点上灯,那烛火在透明的绢纱灯罩里跳了一跳,便稳稳地亮了起来。
她又换了一壶热茶,给各人续了杯。
赵重笑道:“天晚了,今儿都在我这里吃饭。”遂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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