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盒数只,装满了四色细点,桂花糕淡黄松软,蜜渍梅子黑亮甜香,松仁酥卷层层叠叠酥得掉渣,山药枣泥糕印着梅花模子小巧玲珑,俱是小孩子爱吃的。
茶炉上坐着一把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云岫先去请世子梁继业。
继业正在书房临帖,临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一笔一画颇有几分功力,只是眉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倦意,像是昨夜睡得不好。
听云岫说母亲有请,他搁下笔问了一句:“可说了何事?”
云岫笑道:“夫人得了一件新玩意儿,请世子过去瞧瞧。”
继业略一迟疑,方才搁下笔起身。
他穿着一件月白素面锦袍,腰间束着青缎带,发束金冠,虽才十四岁,已颇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气度。
只是面上那淡淡的疏离,是他在这府中多年养出来的习惯,像一层薄薄的冰,不冷,却也不化。
云岫又去请庶长子梁继祖。
继祖正独自在院中廊下临窗练字,面前铺着半尺厚的毛边纸,写的是《千字文》,一笔一画颇为用力。
听说母亲有请,他搁下笔,整了整衣襟。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绸袍,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道一声“知道了”,便跟着云岫往外走。
最后去请庶女梁玉柔。
玉柔正坐在廊下绣花,绣的是一只蝴蝶,那蝴蝶的翅膀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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