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从前只管在屋里躺着养病,外头的事一概不过问的。就连小年祭灶那样的大事,也只是在席上坐了一坐,一句话也没说,便回院去了。谁曾想,这才过了个年,便下起手来,一出手便砍掉了采买上的一根柱子。”
“采买上的柱子多着呢,砍了一根也不算什么。只是……这动静,怕不是头一桩,后头还有的瞧呢。”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约是两个人走远了。
赵重坐在妆台前,慢慢地放下梳子,又从妆奁里取了一枝白玉扁方簪在发间。她对着铜镜端详了一回,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云岫站在身后替她整理衣襟,将那一处微皱的领口抚平,又退后半步打量了一回,方满意地收了手,低声道:“夫人今儿气色好。”
赵重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梅树,那树梢上的积雪早已化尽了,枝条上有几粒朱砂色的花苞,比昨日又大了一圈,鼓鼓的,像是一口气衔在嘴里憋着不吐出来的模样,只等时机一到便要绽开。
她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也不知这院子里的梅花,今年会不会开得比往年早一些。”
到了十三日,针线房那边已将三十盏素绢灯都糊好了。
绣橘带着两个小丫头赶了三日工,每一盏灯都做得精细:绢面绷得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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